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熊无忌

日光倾城。

 
 
 

日志

 
 

法国远还是附近中餐馆远  

2018-05-21 19:17:42|  分类: 默认分类 |  标签: |举报 |字号 订阅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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完全忘记了520这回事,我们去德法边境的法国小城,好像远在地球的某个角落,其实只有一小时的慢火车行程。小城网站上介绍了一大串湖几十公里断断续续,适合家庭出游和度假。但其实季节还没到。
 
只是几十公里的距离,虽然还可以用德语买冰淇淋,但是物价低得感人,问候语也变成了法语。那的一切和边境线的德国部分也没有什么区别,房屋和花草,都不懂国界线,其实也没有明确的界限,也许走着走着垮了几十次所谓的线却浑然不知。

想传的图传不上来,一个蓝色的湖,和湖边的芦苇。

与其说郊游或徒步,其实是野游。沿湖走着小路,直到小路消失,便剥开树叶枝丫,从中取路,那些也许是上一年或是几年前留下来的隐约的树木缝隙。从中穿过,踩在绵软的地上,和各种来自于这片树林的叶子和茎和一切复杂不好形容的原始。

更不好走的路段,偶尔有汽车印记,有三三两两钓鱼的男人,猜测是法国人。只想到Call me by your Name里无尽漫长铺洒的日光和静默,没有背景音乐的晴朗。

再之后睡醒的时候,我短暂地不记得是一天德国假期,也不记得还有多长的Todolist要处理,好像一直都该这样自然醒和醒来看到的蓝天白云。

世界真是遥远啊,陌生感。不是对具体的什么。
新鲜感,新鲜感一定是积极意义上的。像夹心的瑞士莲巧克力,每次剥开糖纸,都像第一次吃它的孩子一样欣喜,纯粹的欣喜。但它们平常摞在放巧克力的大杯子里,想不起来。
你也是,每次探头过来,笑着的,都要好惊喜地想,那么大的圆眼睛。和永远预料不清的你的不乖的头发。而你就一直坐在我对面,敲着键盘或静止着思考。

新鲜感/欣喜感,总是和遥远感/陌生感一同存在。而遥远感让我偶尔害怕。
遥远感,也对最熟悉的打印室、图书馆,也对最熟悉的搭档德国妹子。

今天不在学习/读文献状态,也许因为我还在低烧。定下来周末去见一个老朋友。聊天、吃陕西面。他在德国北边。
下周末去见另一个老朋友,她在德国最南面,紧挨着瑞士的苏黎世。约徒步和吃印度菜、聊天。如果彼此刚好任务很多,就约图书馆也好。

可能真的是,忙,要做的事情习惯性太多。才忽然这几个月(并不是盼清闲),而是开始无论如何忙里偷闲,发现好多好多比忙的内容(学业也罢/前程也罢)更重要的事。比如,看着你一起发发呆。或者一起烧一顿并不很成功的中国菜。或者,也多赚点钱。(有时候,碰到一单大的,瞬间要变暴发户,一周搞定一个月的开销,也有时候终于闲下来不用想发财的任务,大半个月真就闲着,没什么合适的活。我只是这样幽默地说说,不会太发财,也不会拮据。)

或者说,有时候,忽然打开朋友圈或者和某个国内老朋友深聊的时候,后知后觉地知道大家貌似真的过的蛮物质,不是贬义。中性的。也不是褒义。老朋友们有不少过的蛮辛苦,有不少北漂海漂满成功也蛮辛苦。当他们年纪轻轻决定奔生计/奔事业的时候,由衷佩服一种坚定和勇敢,同时又有些惋惜,现实的人只能越来越现实。比如,某老同学说,某天多赚了几百块就可以下班带女友吃顿好的,就是很直接的事啊。
看到那条的时候,忽然在想我呢,“发财”“不发财”都差不多是一样的,不恰当的比方是,就算家里忽然赚了一大笔彩票,小孩子也只是想到今天有巧克力豆和昨天一样。我和我钱包的关系,就是像小孩子一样。每天照旧。养自己。

人不应该感冒,想东想西的,但低烧总比高烧好。

和读博的师姐在火车上聊天,她代课口译课。她说明年博的项目完成,不知道要不要回台北,男朋友也不知道要不要从法兰克福回台北。我以为她会愿意留校做老师,她说她也以为她会愿意留校做老师呢。忽然就不清楚了。她说搬家去曼海姆之后,觉得学校陌生,虽然只是半小时的慢火车。她推荐了一家特别特别正宗的中餐馆。第二天我和男票专门坐另一辆慢火车去找了这家中餐馆,他毫不犹豫地点番茄炒蛋,我点红烧茄子。胃口最诚实。吃到这家饭的时候,我也觉得学校陌生,虽然只有24分钟的慢火车车程。男票说,和清华食堂的番茄炒蛋一个味,他说,还想去一次。清华和我的学校,反而觉得14小时的飞机比24分钟的火车更近一些。

希望你常坐在我旁边,而不是对面。虽然坐对面也非常非常理想。

是未卜之遥吗,因为不确定吗?不确定不是常态么。

2018年05月21日 - 熊无忌 - 熊无忌
路的尽头吗? 我想。
你说,快迈过来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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